几间餐馆(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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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交者: 皮大帅 于 July 17, 2018 at 16:15:43:

出外旅行,对旅游区景点的餐馆本来就不会抱太大的希望,因为景点餐馆先天上没有办好餐馆的内在动机,而大家也知道这一点,当地居民基本不会巴巴地到景点进餐。比如我们几乎没有在渔人码头吃过饭,这么多年最多就是一两次吧,而且还是陪外地朋友去的。当然,如果景点恰好也是当地居民出没的地方,例如唐人街,因为有回头客,所以也会有好馆子……但:

即使是纯粹为游客服务的景点餐馆,在食物品质和服务质量上还有些起码的professional pride,客人并不要求米其林的体验,但,烹调虽然平庸,应该不是材料过期的;价钱虽然贵,应该不会贵到令顾客也寻找不出借口骗自己心安的;服务虽然差劲,应该不会差劲到让人觉得受侮辱的。上文提到的bar tineo,可说完全超越了我们对一般景点餐馆的反期望,其赤裸裸、毫无羞耻心的表演,现在回想起来,甚至可说达到莎士比亚喜剧的空前水平。这些年来我们也去过许多美国国内的旅游景点,但这类的经验绝无仅有。是不是美国人通常来说比较honest所以景点黑店很少呢?

话说从bar tineo逃出来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肚子还是半空的,幸好在马德里,十点钟晚上才刚开始。记得昨天经过一家饺子店,隔着玻璃窗看见有个中国女人在包饺子,当时我们的目的地是个日本拉面店(在马德里吃日本拉面确实是有点儿无厘头但那么多天的奶酪海鲜下来,口舌开始吃不消了),所以就skip了,现在看来正是个好时机。饺子店名字是很和风的bar gyoza go!。小小店面最多不到十个客人,我们五个人进去后立马把整个店面挤得水泄不通的热闹样子。要了两笼蒸韭菜猪肉饺子,上来了却不是想象中那种中国北方饺子,皮很薄,捏得很整齐,咬下去就知道味道不是那么对头:肉太多韭菜太少。老板娘说,这饺子煎了比较好吃。这么着,就是日本饺子的路数了。日本饺子好吃,但和中国饺子是两个品种,没法相比,就和不能把洪记云吞和意大利的ravioli比一样。我还没有见过蒸或者煆的日本饺子,这次吃的彷佛是某种fusion。吃货皮嫂和丰玉一边吃一边研究下一步攻略,发现著名的chocolateria san gines就在附近——今晚的dessert有了。

csg处身在一个小巷深处,沿calle mayor走不远,往左拐进去就可以看见夜色中暗红的霓虹灯招牌。顾客极多,我们和几个陌生人share一张台子。此店一天二十四小时营业,据说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我们要了他们出名的churro,其实就是番鬼佬油炸鬼,一个order大概有十来根,不到一尺长短手指粗细,咬下去松脆,有点甜,蘸上附送的巧克力糖浆来吃,就十分甜了。巧克力糖浆热乎乎的很稠,盛在一个带把的咖啡杯里。我们犹豫吃完油炸鬼后还剩下大半杯的糖浆,是不是有规矩可以喝了下去呢?于是小心抿了一小口,太甜,只好放弃。和别的百年老店一样,店里贴了许多光顾过的名人照片,在我对面的恰好是年轻时的玛纳当纳,那时候还是帅哥一枚,不像现在吃甜品吃多了变成大胖子一个。

这次到葡萄牙西班牙,甜点比正餐好吃的时候多。我们在里斯本jeronimos修道院对面临水的nosolo italia,要的提拉米苏就很好,creamy,不太甜,中间咬下去居然有一种沙沙油油的很丰富的质感,味道有点儿像……嗯……咱们唐人的咸蛋黄(预测一下:日期小姐菊妈这些洋派人看到这里说不定会耻笑我上不得洋盘吧,我这里先帮你们说了,呵呵)在另外几家餐馆饭后甜点我们分别要过pear crumble,Apple crumble,cheese cake,巧克力馅饼等,水平都很赞!

那天雨果一大早来接了我们上路后,知道我们还没有吃早餐,就巴巴地在去obidos的路上拐进小镇flamenga,去一家名字很气派叫帝都didu的糕饼店,店子也是在住宅楼下,对面是上班一族的通勤巴士站,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满堂透亮。食客多是中年妇女,露膝直筒连衣短裙,颜色要么是鲜艳的纯色,要么就是花,加上那所谓coiffed的发型,我们活像进了六十年代的电影场景。因为要赶路,只是匆匆地要了咖啡和几样点心,五个人吃了结账才十二个欧罗——再次印证了又便宜又好的东西多在游客不到的山角落里。店内长长的弧角大玻璃柜里摆放了形状各异叫不出名目的糕点,其中很显眼的是十多个体积犹如生日蛋糕、半尺厚薄的某些cake,外表是鲜艳的红、绿、橙近乎霓虹的颜色,滑溜溜地活像涂了层虫胶漆,反光度很高,让人怀疑是不是可以吃。于是我们只要了些形状熟悉、让人有把握不会出意外的点心,比如葡挞,很好,外表焦脆而蛋芯软滑,蛋奶味都很浓,比里斯本那家叫伯拉姆的百年老店还好;我要的是某种肉酥卷,几层薄如蝉翼的酥皮裹着混了香草的碎猪肉,咬下去,热乎乎香喷喷的——忽然想起,我们在金门饼店买的蛋挞叉烧酥鸡肉酥,它们的祖产地应该是葡萄牙吧?这肉酥卷就很像叉烧酥,葡挞就是外表上了焦糖的蛋挞。用奶油和面烤糕点,似乎是西洋的饮食概念,烧卖虾饺萝卜糕都是蒸的,上善若水,蒸是咱东方的概念,凡是蒸的我们应该基本可以断定源于东方,烤的基本可以断定源于西方。直观上看,蒸似乎是一个比较多余的手段,为什么不直接用火而非要火和煮物间用水绝缘它一下呢?很浪费资源的说。但我们吃下去就知道,蒸更好地保存了食物本身的水分,食物熟了后还很juicy,而直接用火和食物亲密接触,后果就是干和柴。我们历次在外吃的烤鸡,包括这次,没有一次不干和柴的,不管鸡本身有多嫩。回到三藩后,马上弄了个腐乳蒸鸡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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